濑口黎弥仍然在读书。
这真是一件顶天的大事。从他无缘故拿起书本阅读的那天起，不仅带动了夏喜跟着他一块读，更在芬达范围内引发了一场小型的赌博——黎弥君能坚持多久？有赌一个月的，有说是一个星期的，左右超不过半年。时值今日，黎弥读书的日子居然超过了一年。大家谁都没赢，但是因为没下什么赌注，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他仍然在读书，只是没有最初那样细致，就像吃饱的老虎抱着一根骨头棒，有一下没一下地啃，有时书本垫在手腕下面，有时摊开来放在脸上当眼罩。最近的一本是本小说，讲了平行宇宙的冒险故事。作者爱炫耀学识，书本里塞了些晦涩的宇宙知识，总看得他昏昏欲睡。
平行宇宙么？真让人搞不懂啊。黎弥呆在酒店里，吃饱饭后躺在沙发上看带过来的小说。明天是在当地的最后一场演出，暂时和他住一间房的舍友在浴室里洗澡。他把书盖在脸上，决定在哗啦啦的水流中小憩一会。
他很快睡着了。
在黑甜梦乡中，外界悄悄发生了美妙的置换。瀑布倒流，雄鹿追逐猎豹，连枯骨也焕发新生。一尊不知名的雕塑对着人开口说话，它说——
“黎弥君？”
临时舍友是勇征，对人并不非常细心。他把黎弥用作眼罩的书本摘下来，灯光刺透眼皮，堪比晨起的闹钟声。
“黎弥君醒醒，我洗完澡了。”
“我们可以做爱了吧？”
黎弥：？
他以为自己还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大概是听错勇征说的话了。于是他努力坐起身，拿上衣服就要下床往浴室走，结果被勇征拽了个踉跄。从紧攥的手腕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顺着手臂向上看，勇征正殷切地盯自己。
“你答应我的，等我洗完了就可以做爱。”
勇征的眼神让人想起乞讨的小狗一类，手上却在做着对朋友来说出格的事——他强硬地将黎弥的手心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在黎弥的手中耸动，仿佛那不再是人的心跳，而是一颗即将破土的种子。
“哈？什、什么意思？我和勇征？做爱？”
黎弥虽然不是守身如玉的好人家，但也不会尝试和熟识的朋友做爱，更何况还是同性……他用空闲的手贴上勇征的额头，“没发烧呀”，黎弥嘀咕着类似的话语，心中还有更多疑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同他上床啦？勇征竟然是同性恋？
撞破了好友的秘密忽然让他升起一股责任感，黎弥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大力拥抱勇征。
“你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我支持你。哥哥永远爱你。”
“……就是指，黎弥君拒绝我了。”
“不，怎么能说拒绝呢，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怎么能做这种事？而且我不是同性恋。”
“正是因为好朋友，所以才可以放心做爱呀。而且只要可以正常勃起，是不是同性恋也没有关系吧，黎弥君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尽是歪理。黎弥眉头一皱，坐回沙发上和勇征讲道理，自以为说得天衣无缝，一定能把勇征的心思纠正过来。
“好朋友不能做爱。你看，做爱的一对人要么是偶然相逢，要么就是要共度一生的，当然，也有固定的炮友，但哪有和好朋友做爱的？“
“我确实有与黎弥君跟大家共度一生的打算。我对你太熟悉了。黎弥君难道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已经包括了友情、亲情和一些爱情吗？我们比朋友、家人或情侣更好，这样的话还不够做爱吗？”
勇征停顿了一阵。微妙沉默的末尾，他恍然大悟般做出总结，好像一个橙黄色的明亮灯泡“登——”地出现在他的脑袋上。
“我做上面的。黎弥君硬不起来没关系，我有信心让你硬起来。”
而黎弥的沉默来源于一种震撼，勇征的话不无道理，他几乎要被说服了。说到他和勇征，应该早早超远了语言可以厘清的关系。在人与人之间的刻度表上，代表着人类之爱的红线早已经长出一段距离，因为混合了亲密日常、利益和不可窥探的部分愈发深邃，如同一道狭长的赤红海沟。在这个前提下，做爱显得微不足道。
并且，某种意义上讲，黎弥并非不能对同性勃起。
“那——”
“不，还不用了。黎弥君最初已经拒绝我了，这还是第一次。今天的练习辛苦了，我可以去找飒太和慧人。黎弥君先去洗澡吧。”
这下黎弥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勇征的表情显得落寞，明明只是没有大表情的面孔，却硬生生使黎弥长出潮水般的愧疚。他还不愿承认，除却愧疚，心中诡异的酸涩像极了与潮水相生的雾气。原来在他自己之外，这样的选项还有几个。
目送勇征走出房门，黎弥在沙发上呆坐一阵，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看来他是被勇征气势磅礴的连问吓笨了。
——@&*%&￥什么鬼，突然找人（还是同性）做爱是什么意思，这也太反常了吧？飒太和慧人就能答应么，两个人嫌少，三个人正好，每个人都恰好好处的忙碌，槽点满满啊。飒太那家伙，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吐槽勇征再赶人回来吧。
黎弥神清气爽地起身，取了衣服去打算去浴室洗澡。他的行李靠在墙边，他知道飒太和慧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却不知道这酒店的墙壁到底能不能保护客人的睡眠。手指抚摸过凹凸的墙纸，黎弥险些要把耳朵贴在墙上。好在意识到这点以前，他猛地把自己弹开了。
魔怔了，他心中骂道。知不知羞啊，还是洗澡去吧。
从那天以后，他和勇征就像隔了一块厚玻璃说话，不再能轻易到达彼此的内心。至于那天晚上勇征到底有没有成功，什么时候回的，黎弥一概不知。他本想撑着等到勇征回来，但出了浴室，干干净净躺在床上，舒适的被窝和未褪却的温暖实在让人昏昏欲睡。第二天早上，他睁眼看到勇征正酣睡着的脸。
只是拒绝了做爱，哪能到这种尴尬的地步。黎弥无奈扶额，同时对这三人之间好奇得要命。做爱仍然是一件出格的事情，总之对黎弥的芬达来说仍是如此，那么以后这三人，就有过肉体关系了
……吗？
在这荒谬的日常之中，黎弥渐渐觉察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先不论异常发达的情趣用品市场，光是他的同僚们在节目或杂志上侃侃而谈性行为就够他震惊上一个星期。每个成年人都在享受性生活并不羞于公之于众，就好比谈论今日的晚饭。黎弥心情复杂地经过中目黑的某个巷口，虽然目不斜视，但结结实实地听到了来自巷口黑暗中的叫床，那似乎属于一个粗犷的男人。
黎弥仿佛被声音追赶着，默默加快了脚步。其间路过一个广场，嘈杂的人流声使人心安。只是硕大的广告牌上有着用中、英、日文表述的三行大字，意思大差不差，在黎弥看来露骨且诡异，人们却对此习以为常。
“不可随地做爱。”
这里大概是一个平行宇宙。黎弥终于定下结论，人类的道德在某个节点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在从此以后的日子里，各种各样的因素催生了当下连表面都淫荡的社会。男男女女勾结，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毛线团。
倒霉的黎弥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就通过某个跳板或是虫洞将整个人都传送到这个宇宙里——大概是这样吧？
他没有多次和队友滚上床的经历，有也是不被期待的意外。这里的道德和性观念过于奇葩，显然吓坏他了。在练舞的休息间隙，黎弥看见那三位凑在一起说小话，就会想起：啊，他们之间互相见过勃起状态的裸体，知道对方的喘息声，还可能相互嘴对嘴亲吻过。
这是队友应该接触的事情吗？绝对不应该吧！
话说回来，此宇宙的道德准则究竟如何？什么是底线？黎弥也一头雾水。他心里想着要回到自己的宇宙去，却深知这大概是现在的科学家也达不到的事。这个结论多少让人沮丧，令人忍不住深深地叹气。
他撑着脸呆呆地向远处看，大树君和世界桑也正在说话（可能他们也做过——但是同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们绝对做过）夏喜在喝水，夏辉君在……算了。
“黎弥君，在叹气啊。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事。”
除了这点以外，大家仍然是大家。黎弥挪动屁股，为靠近他的慧人留下一个席地而坐的位置。两人相对无言，莫名弥漫起一阵尴尬。肌肤之亲啊，此宇宙中名叫“濑口黎弥”的男人本位，之前也和慧人有过几个暧昧的夜晚吧。
……和一个小屁孩。真的假的？
“我之前和慧人一起睡觉过吗？”
“有啊，单纯睡觉过，也做过爱……乌啊，黎弥君好脏！怎么突然喷水了？！”
黎弥狼狈地放下喝水壶，向着看过来的大家摆摆手当作告知，又向staff要了抹布乖乖擦干地板。等他重新坐下来，一块纸巾被递到他跟前。
“下巴的水还在滴着。”
“谢谢。”
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在来回深呼吸后，坚定地握住了慧人的手——“今晚慧人可以陪我吃饭吗？”
“是、当然可以。”
好了解是融入的第一步。总之先摸摸看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再问问大家的相处情况，就像老人说的谚语，“要想了解自己，最好问问别人。”
只是吃饭而已，不会连自己的贞操也献给作为弟弟的慧人吃掉了吧？
“咦？我以为、今天上午黎弥君是在邀请我和你做爱……我们太久没做过了。”
“等等，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晚饭后散过步，绞尽脑汁的黎弥总算摸到了社会的脚趾头。慧人是个聪明的小孩，他对人群的习惯很有自己的看法，他觉得做爱就像吃饭。
站在路边吃东西不礼貌，所以不能随地做爱；明星当然也有性生活，因为人人都要吃饭。少和异性就行，单独和异性吃饭时，大家都不想被文春拍到吧？虽然各种性病可以痊愈，但是得一次病就几星期吃不了饭不是很难受吗？所以还是要注意安全；不不不你疯啦！小声点，年龄过早的性行为就是犯罪，你忘记痛苦的恋童癖筛查啦？
诸如此类。
“上来坐坐吧黎弥君。我帮你倒杯水。”
“慧人真温柔啊，谢谢。”
警惕程度大大降低的黎弥跟着慧人上了楼，直到被脱掉裤子前，他还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眼前因为被拒绝显得委屈的慧人和某夜勇征的脸重合在一起，也许在这里，被拒绝意味了一种莫大的否定。人的魅力，双方的感情被轻飘如同咒语的“不”封印，无论如何，黎弥都不能接受再失去一个朋友。
“我不是不愿意，今天我还没准备好。我们……射一发就结束，可以吗？”
他捧着慧人的脸，几乎要把对方揽进自己的身体里，沙发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下陷一块。认识了好几年，来过慧人家里几次，坐在这个沙发上聊天看电视，还是第一次在慧人家里做这种事。巨大的反差令黎弥头晕目眩，他颤颤巍巍拉开慧人的裤头，将未完全勃起的鸡鸡释放出来。
“好、好了，快点硬起来吧。”
单手拢着软绵绵的某物，另一只托着两个肉铃铛，黎弥只想把自己缩进慧人的颈窝里。而事实上，他已经将慧人的肩膀当作眼罩，本着“看不见约等于没做”的原则，尽职尽责帮慧人手淫。
这个温度不属于他，却无限近似于他。黎弥向来把慧人当成弟弟，最初他确实认为：慧人是个笨蛋，但如今他看到专属于青年的意气风发，关注与爱之神吻过慧人的脸颊，便莫名感觉欣慰，仿佛别人家的园子开满了花，自己也分到一两枝似的。
然而他现在正在帮慧人撸管，这又是命运开的傻屌玩笑了。黎弥把自己的心思拉回来，愈发觉得手中的分量烫得惊人出奇，一切的触感如此真实，就连传入耳中的喘息也燎人。原来在酒店酣睡的时刻，隔壁发生了这种事。
“有润滑吗？太干了，有点不方便。”
“有的有的，我刚刚拿过来了。”
慧人急急忙忙往黎弥手上挤了几泵，然而冰凉的触感把自己冻了一哆嗦，火热的掌心恰时包裹了他，在润滑的帮助下终于顺畅滑动起来。爽利的快感从下体蜿蜒而上，慧人又离黎弥更近一点，挺着腰将鸡鸡送到黎弥手中。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黎弥君的手，超级舒服♡……”
“……出现了，好糟糕的发言。有这么舒服吗？”
面对坦率的慧人，黎弥很难不起些年上才有的坏心。他收紧手指圈成的环形，同时加快了手上的活塞运动。听见慧人的声音为自己转了调子，黎弥诡异地雀跃着，大大方方让小慧人的头部撞进自己的手心里。从其中吐出的体液也被他用大拇指抹去，融进啫喱状润滑中，顺着来回的动作发出黏腻的咕啾咕啾的搅水声。
他感受到慧人也抓紧了他的衣袖，颇有种手足无措的意味。被需要的心情在奇怪的方面得到了满足，黎弥出格地想到：也许这样还不错。
“听见了吧？都是慧人的水声——好了，现在别动。”
他恶劣地捏住慧人的东西，迫使人停下扭腰，自己却一面着保持手上的活动，一面轻轻压住了马眼。但这并不是不让慧人释放，黎弥反而用灵活的手指扒开那个小口，指腹摩挲着附近的皮肤，慧人也如他所料颤抖起来，甚至想要推开他的手。
碾压鸡巴头的动作更像是强制榨精，黎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挤奶工，只是这份工作比挤奶难多了，他几乎可以预知手累到酸的未来。刚刚还在要求挤一点润滑，现在却为了不让各种液体打湿沙发，拼命趁空档用手指把下滴的黏稠液体刮在慧人的小腹上。
“等♡等，黎弥君……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是要到了吗？”
“不是的♡只有我舒服、奇怪♡……黎弥君应该呃唔♡和我一起。”
慧人也是个不服输的小屁孩，他轻易把黎弥压倒在沙发上。他知道黎弥好干净，不会随便让两人衣服沾上黏糊糊的体液，就仗着这点把人的内裤褪下来，再挤进赤裸的双腿之间。
俯视的视角遮掩了大半天光，搞得黎弥有点后悔自己纵容慧人乱来。今夜的温度并不低，但光溜溜的屁股很难让人觉得安全。
“怎么我得脱这么多……噫♡？！”
埋怨也没能说完，因为慧人的鸡鸡贴上黎弥的，在接触的瞬间几乎同时大力来回剐蹭着，滚烫的皮肤紧贴却给人带来一种状似虚假的感受。当下的快感是真实吗？黎弥晕乎乎地怀疑到。
慧人的眼神也几乎不能聚焦，好像看清楚眼前的人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力气。然而这张精致又性感的脸离黎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接着他的嘴唇被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短暂的分离后，慧人再度压下来，等待他的却是不解风情的紧闭的嘴唇。显然，黎弥被吓呆了，双手都停了下来。他大可以推开慧人，又不忍心让衣服沾上精液或者别的液体，于是只能僵硬地握着两人的鸡巴。
——被亲了？！我被亲了！要回应吗？没关系吗？我不是同性恋啊，让慧人误会了怎么办？
“请张嘴♡”
“啊♡……唔唔♡♡！”
但是听见慧人的声音，他便下意识照做了。他轻易地让人进来，感受到慧人大摇大摆地用舌头舔舐他的口腔，深处被拨动的酥麻让人兴奋得要命。明明对方是比自己要小的弟弟，身为年上的自己在亲吻上却笨拙地落在下风。
一旦黎弥注意到这点，强烈的倒置感使脑袋变得飘飘然。但是勾结的唇舌又太舒服，仿佛口腔也变成一处性器似的，他不服气地送上自己的牙齿，却也只是轻轻地摩擦属于慧人的舌根，直到慧人重新和他分离，黎弥甚至觉得有些不舍。
“黎弥君♡亲嘴的时候、啊啊、是会闭眼的类型♡”
“……黎弥君♡♡手、不要停♡”
黎弥被迫咽下两人的唾液，低头看，两人并在一起的鸡巴成为一种视觉上的暴力，他为羞耻和快感战栗不止，险些要丢脸地在慧人面前叫出来。
现在，黎弥还妄图维持不必要的体面，咬着下唇，努力把喘息吞进肚子里。与他额头相抵的慧人比他坦率很多，气息和叫床轻轻扑在黎弥的嘴唇上。
“要到了、哈啊♡……已经♡♡！”
“黎弥♡、君……”
飞溅的精液最终还是打湿了黎弥的衣服，抓狂之余，慧人也结结实实倒在黎弥身上。耳边传来的大口呼吸声渐渐转入平静，黎弥看着天花板神游，想到：啊、终于结束了，太好了。
其实他还没射，幸好慧人没有压在他的阴茎上。就这样等它消下去吧，反正本来队友之间也不该做这种事。
“欸、黎弥君还没射啊。”
“怎么可能射得出来！真是的……好了起来吧，我去厕所处理一啊昂♡”
慧人接替了黎弥的工作，甚至还要更多——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蓝色方块，用牙齿撕开包装，里面是滑溜溜的避孕套。
两根戴着避孕套的手指贴着他屁股上的洞口，不多费劲就挤了进去。这就是下身脱光的坏处。虽然不会觉得很痛，但是古怪的异物感让人沿着脊椎生出一片鸡皮疙瘩。
“你拿出去！慧…啊啊♡…”
“我还记得，黎弥君的位置。今晚一定会让你射出来的。”
慧人说得信誓旦旦，一派得意的样子真令黎弥胆寒。他心里满怀恐惧和惊讶，还有一点打死人也不会承认的期待，慧人的手指点在那块神秘的腺体上，就这样重重地按下去，巨大的快感就以一股冲坏脑子的劲头在他的身体里传播开来。
黎弥没有用后面高潮的癖好，这份崭新的刺激对他来说既陌生又不可抗拒。
“等、一下呀♡♡……啊♡！呜、呜呜♡”
“为什么要等呢？”
眼前的人似乎已经品尝到了欺负年上的乐趣，小鹿似的眼睛里夹杂了肉食动物才有的暴力的感情。但是即使如此，慧人还是乖乖地停下手来。
“呼、就算要做♡♡、你能不能戴上大波浪卷发和涂口红再做啊？！那样我可以♡嗯啊♡——”
一口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慧人笑眯眯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蛮横的快感从下体弥漫开来，登高一样慢慢地垒积。
“请放松一点，手指被夹得好疼。”
“啊♡那你、拔出来啊♡♡”
“不——行，黎弥君还没射呢。”
前面和后面都被抚慰着，汩汩的快乐就像他的眼泪和考珀液一样流下来。已经顾不上什么干净，黎弥无措地抓着慧人的手腕，把慧人当成固定他心神的锚，任凭肉体被欲海吞噬。
“好色的表情，大概很喜欢吧？”
“等、♡♡啊……已经♡”
慧人揣测起黎弥的喜恶，更加卖力按压柔软的肉道。每往后退一步，慧人便往前迎上去，炽热的眼神简直要把黎弥烧个对穿。
他可比黎弥粗鲁多了，因为不知羞耻，不加矜持，只有一个射精的目标。但是照顾的重点却不在鸡巴上，回来揉搓的动作又迅速又粗糙。相比之下，埋在黎弥屁股里的手指有力且灵活，技巧性的按压带来一波又一波蚕食意识的快感，几乎和套弄鸡巴的疼痛形成一种诡异的联动。
“呃、呜♡”
“♡♡～”
新的精液被喷射出来，和慧人的一起融进他的衣服里。看来今晚要穿着慧人的衣服回家了，然后让这小子洗好了上班时还回来……炸成烟花的脑子里忍不住后怕。
明明是第一次把手指插进屁股里，怎么会获得这样疯狂的高潮？
他在浮浮沉沉中认为可能是他自己天赋异禀，或者在异想天开一些。人是由灵魂和肉体组成的，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具“濑口黎弥”的身体虽然暂时储存着他的意志，但大概早已沉溺于这种关系许久了。
新世界的第一次高潮没想到是这样。他仍然觉得慧人是重要的弟弟，不是可以轻浮地发生性关系的对象，然而事实是，他在慧人手中叫得正起劲。
黎弥向慧人要了一件新衣服，借了浴室冲洗，他的大腿内侧滑溜溜一片，也不知道混了哪些液体，怎么搓洗都留着慧人触碰他的煽情的触感。
他并不讨厌，只是觉得很奇怪。
“慧人，今天就忘了……”
“黎弥君今天很奇怪噢，是发生什么了吗？”
慧人也换了一身衣服，客厅收拾得非常干净。敞开的窗户溜进一丝晚风，把下流的腥臭味带走了，他看着慧人真诚的双眼，几乎是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处境全盘托出。
“只有这件事情，请帮我保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濑口黎弥。”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会嘲笑他又在胡思乱想。但是慧人静静地听着他这几天来的遭遇和困惑，认真倾听的样子令人感觉心安。
“就是说黎弥君和勇征君做了……”
“没做，我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就是说黎弥君想看飒太做……”
“不是，我不知道你们三个做了没有，所以觉得很惊讶。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我们三个那天确实做了。”
“啊、喔，这、这样啊……是意料之内呢。”
认真倾听的样子听进去了几分啊，真是的。求助于小屁孩的自己也是蠢蛋，黎弥忍不住想要叹气，“为什么我们之间要做爱呢？”
“大概因为，做爱是社交礼仪。”
除却被严格保护着的未成年，成年男女用做爱表达友好和亲昵，“我拥有你”的情谊在灵肉交融之中传递，丰富美好的性生活伴随着社交出现，叫床越动听越重视，高潮越疯狂越礼貌。以此为前提的社会里，强迫变成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确实，这样的世界里每天都在发生不同的故事，但这就不是黎弥想接触的范畴了。
“原来黎弥君是不想和我做的吧。那么就是我强迫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对于黎弥来说，畸形的世界观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一时半会竟说不出什么言语。他的思绪一下子滑进外太空里，像树一样开枝散叶。
“没关系，我也没有明确拒绝……那我刚刚真的有让你舒服吗？不是为了礼貌……什么的？”
“确实很舒服，谢谢黎弥君。”
得到了慧人的回答，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究竟是怎么问得出口的。现在他只想快快回到家里，扑在舒服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把乱七八糟的现实关在梦乡外。
“还有一个问题。在这里，被拒绝做爱是很严重的事吗？”
他做好了揭开答案的准备，心脏怦怦乱跳个不停。未来的命运究竟如何，做爱到底意味了什么，这就问题暂且放下。当下里，黎弥最想了解的是他的拒绝到底对勇征造成了什么？
“不会啊，被拒绝就是被拒绝。有些人被拒绝就会很难过，让人看着很心痛。黎弥君要小心这种看起来很可爱的家伙啊。”
……哈？
谢谢提醒，但我已经上了你和勇征的当了。黎弥默默腹诽道，他有些想笑，又止不住想要叹气。割裂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很滑稽，最终黎弥只是揉了揉鼻子，顺便悄悄把眼泪也抹去了。
“别哭啊，黎弥君，如果你被约了，你可以搬出我当挡箭牌。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因为和礼节有关，所以黎弥君最好不要拒绝前辈噢。”
2、
最好不要拒绝前辈噢。
黎弥谨记慧人的提醒，努力和前辈们保持距离。实际上，他不常见到公司里的前辈们，也不常有人约他一起睡觉。竟然就这样和平地过了一个星期。
直到大树来找他出去喝酒。
他问清楚了参加酒会的人员，大多来自浪配和巴黎波，和他年纪相仿或小他许多。慧人也其中，黎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总觉得慧人在的话，会自在许多。
安全感来自于慧人，冒出这个想法的黎弥被自己惹笑了。他没怎么敢喝酒，在途中见到越来越来多朋友成对离开，让人多少心生敬畏。在ktv续摊的最后一程，果然只剩下最熟识的几个。
这下拒绝的话应该不会如何了吧？黎弥举起啤酒和大家碰杯，几杯啤酒下肚后，人已经变得飘飘然。他终于放松下来，认为危险已经解除，可以安心喝酒了。
而事实确实如此，直至酒会结束，大家成群结队向外走，钻进保姆车里然后一个一个安全回到家中。到最后，车里只剩下大树和黎弥两人。
东京下了雨，窗外景色被雨水冲刷成迷蒙的一片，附在车窗的水珠里倒映着霓虹光，就像万花筒里才有的五彩斑斓，在醉酒的黎弥眼中更是如此。
但是他认得出自己的家，也不至于因为醉酒闹出大笑话。保姆车停在路边，黎弥拉开车门，打算冒雨跑回公寓。大树把他拦了下来。
“喏，雨伞。下次见面请还给我。”
“谢谢你大树君，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把。”
不谈论莫名其妙的做爱礼仪，这个世界就和水晶一样透明，洁白无瑕。然而这份风气却无法忽视，黎弥对这个社会还是了解太少了，他不知道那些与性有关的活动，例如：生育、婚姻、爱情——是如何运行的呢？他只是觉得，维持现状就不必去了解这些了。
现在这样就好。
他已经架着雨伞走出了一段距离，又听见大树在叫他。于是黎弥又折返回去，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看见大树趴在放下来的车窗上。所以他赶紧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隔断了大树和雨滴。
“这样会把衣服弄湿的，明明大树君回家还要点时间。”
“黎弥不是每次这个时候都要和我做一下爱才肯回去吗？”
“现在都不爱和我撒娇了么？”
天空光是下雨，但是雷声落在黎弥心里。大树给他的感觉太过于亲切安心，以至于让人忘记了眼前的人是一个多情的前辈，每人都或多或少分到大树的爱。
放在这个宇宙里，应该体现为上床吧。他确实想得到大树更多的爱护，却不是指上床。只有这点不能忍受的黎弥一下子想出许多理由来拒绝大树：下雨了、喝酒了硬不起来、跟慧人约好了……但是话到嘴边，他却迟疑起来。
“……那大树君来我家吧。”
“不用了，在车里速战速决就好，上车吧。”
识趣的司机拿着大树的另一把伞离开了。黎弥也重新上了车。大树把他拉到最后一排座位，让他张腿坐在自己的膝头。
黎弥虽然不讨厌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此刻却觉得屁股底下着了火，热量从紧贴的臀部和大腿传导过来，如同海浪涌上沙滩。而且他太高了，不得不弯腰低头，才不至于被车顶撞个眼冒金星。大树被他整个笼罩在怀里，棕熊抱着蜂蜜罐似的，只是现实不如这金黄的甜浆一样惹人喜爱罢了。
“喝了这么多酒，黎弥还可以硬起来吗？”
“嗯……还可以吧。”
平心而论，黎弥喝进肚里的啤酒其实还不能妨碍他勃起，只是一起撸一发，他和慧人也做过。一旦换了对象，他却莫名觉得别扭。悄悄看向大树，认真解开两人裤头的神情只能让黎弥感到一阵恍惚。在这个世界里，这居然是正常的事情。
“那可以插进去吗？”
“咦？插、插进去？我的屁股？”
他还在消化大树的发言，裤子却已经扒了干净。温度被雨滴带走了热，寒冷的空气没了衣服的阻挡，直直钻进身体里，让人打了个寒颤。大树注意到这点，好心用手捂着黎弥的屁股。然而这个动作落在黎弥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是插进那个地方的意思……吗？现在？在这里？”
“如果你想，你来抱我也行。”大树温柔地说。
“诶，大树君真的要抱我吗？“
但是他只能像是头脑不好的鹦鹉一样来回重复着这句话。既是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想起慧人所说的关于前辈的提示。
不要拒绝前辈啊。
“好、好的。当然可以。大树君想进来的话♡……”
他吞吞吐吐地答应了这个请求。放在屁股上的手便挑开内裤，灵活的蛇一样滑进了屁股缝里。大树的手指按在洞口上，不紧不慢地绕着打转，随后很快朝其中突入一根手指，顶着阻力坚定地插了进来。
比起慧人，大树明显有技巧的多。没有摸索多久，他很快认定了某一处，施力狠狠碾压。这个动作的后果就是让黎弥差点掉下去，腰部酸软酥麻，几乎支撑不起上半身。但是黎弥并不讨厌，这具身体已经无比熟悉与人交合，知道接下来就是滔天的甜蜜快感，所以被手指侵犯，抚摸肠道也没关系。
“啊♡、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呃哈♡、你知道？”黎弥断断续续地问道。
“我记得大家的喜好和敏感点噢。来，自己叼着衣服。”大树把黎弥的衣服下摆拉起来塞进他的嘴里，鼻尖轻轻刮蹭奶头，“黎弥还喜欢被舔这里，对吧。”
黎弥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喜欢被舔胸部。滑溜溜的舌尖先是预告似地勾着奶头，再把整个舌面压了上来，在大树的嘴里被舔得东倒西歪。胸前让人不快的瘙痒和身体深处的蠢蠢欲动温吞地折磨着黎弥，让他忍不住想推开大树，自己抓挠个痛快。
而大树很快注意到黎弥的视线，他平静地对视，咧开嘴让黎弥看清楚：牙齿是怎样摩擦乳晕，将奶尖用舌头压扁之后，又是怎么样不知羞耻地重新弹回大树的嘴里。
幸好嘴里衔着衣服，一松口，衣服就完全落下来罩着大树的脑袋，也就完全看不见了。这就是黎弥的态度。性爱是这具身体的渴望，而不是来源于他本人真正的意志。渐渐地，另一侧的奶子又觉得有点空空的，他扭扭捏捏地抓着大树空闲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
指甲不比舌头柔软，锐利而直接的痛楚从胸前传来，然而余韵到身子里又让他觉得爽快，甚至还不够。
“好好，放松一点。后面差不多也准备好了。”大树拨开衣服，抽出塞进他屁股里的三根手指，顺带把黏液擦在臀肉上。勃起的阴茎靠着屁股缝，黎弥感觉到热量就扭头看，一看就把昏昏沉沉的脑袋吓清醒了。
“是真的啊……”黎弥下定决心，抱住大树的脖子，“好！请抱我！”
大树又是莫名奇妙，又是好笑，“你闪开点，我对准了吗？……很好，慢慢向下坐♡、啊♡，超舒服♡♡”
凭借重力，阴茎一点点挤开肠肉，直到被完完全全容纳在身体里面。也不怎么感觉到疼，该说是大树的手艺真心不错，还是这个身子早就食髓知味。黎弥呆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企图从结实的皮肉中摸到大树。
真的吞进去了。他心想，真了不起啊，我的身体。
“怎么了？”大树的手也贴上来，盖在他的手背上。他关切地看着黎弥，眼里的担心几乎让黎弥掉眼泪，“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没事♡、的。喝多了……呃呃♡、有点晕♡♡”
但是黎弥又不想被发现，只好主动摇晃起身子。车里的空间太小，再大一点的动作就很容易磕着头，所以两人并不觉得尽兴。大树笑说：“♡啊、你变得♡不熟练了……最近没人陪♡吗？”
而黎弥只是闭着眼摇头，也不知道是否定，还是肯定。整个人缩在大树的颈窝中，哼哧哼哧的喘息轻轻喷在耳畔，如果大树再细心一点，也许可以注意到他怀里的人满脸通红，苦热的眼泪滴在衣领上。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流眼泪的原因可以有很多，因为莫名其妙要遵守另一套道德准则，要和同性的队友做爱，或者因为顶在身体的鸡巴很舒服，为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快感而害怕。大树哄小孩一样抚摸着黎弥的后背，终于认识到：这样缓慢地继续下去，谁都高潮不了。
于是他把黎弥放倒在车椅上，才看到这人的眼泪在月光下一闪一闪。“有这么舒服吗？”大树边嘟囔着，边替黎弥擦掉眼泪。
“很、很奇怪啊♡大树君♡♡、在里面。”
“大家都会这样做呀♡，黎弥明明最积极、最喜欢做爱了吧。”
大树的话就像滚烫的岩浆，毫无疑问，黎弥就是那个站在火山下的倒霉蛋。他被大树所描述的事实烫得抖了一抖，屁股也因为羞耻不停收缩着。狭窄潮湿的通道紧紧地包裹、挤压着大树，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啊♡、难道说，黎弥留到最后不是为了我吗？”大树俯下身，托着柔软的大腿折到黎弥小腹上，随后毫不留情摇晃腰身。鸡巴轻快地没入黎弥体内，又带着体液被抽出，邋邋遢遢地沾上坐垫。
黎弥被操到一时说不出话。车后座堪堪挤下两个大男人，他被顶得时不时撞到车门，所以大树就把手垫在他的脑袋后面。
“呃呃♡是为了♡、昂♡、为了大树君♡留下的♡♡”他胡言乱语起来，大概是混乱的意志终于选择罢工，转为身体本能地接受大树。咕叽咕叽的水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挠得人耳朵发红，脑袋发昏。咦？……原来我是那么淫荡的吗？
于是他举起手来，牙齿咬着手背上一层薄薄的皮。然而喘息不停，从牙齿与口腔之间，从肚子上摇摇晃晃的阴茎中，从湿漉漉的眼睛里处处流露着想要明晃晃的被疼爱的意愿。
大树见他可爱极了，又有点不同于以往，情不自禁想要使坏。他握住黎弥的阴茎，手环成一个较小的圈口套着鸡巴有规律地上下撸动，随着他的动作，龟头断断续续流出一些走前液。大拇指腹擦过头部，轻轻扣挖那个流出的液体的孔洞，他便感觉到黎弥的屁股把他狠狠夹紧了。
“好了♡好了♡、哈♡，对自己啊、♡温柔一点♡♡把手放下来。”眼看着黎弥要把手背的皮给咬下来，大树出声劝慰道，“我也♡很喜欢哈、喜欢黎弥的喘息喔♡♡。”
黎弥才极不情愿地松开手背。一个牙印深深嵌入皮肉，他却不怎么察觉到痛，因为快感早就盖过了一切感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本来想推开大树的肩膀，不知怎么的反而环了上来，哭哭啼啼地喊大树的名字；“啊呜、大树君♡大树君♡♡……”
好舒服……
大树向来受不了后辈撒娇，笑着去亲黎弥的嘴巴，把他的舌头从嘴巴里叼出来，换着花样舔。黎弥哪里忍得了这个，在舌头被拉出口腔，屁股里插着鸡巴的情况下，终于痛快地射了出来。精液喷了两人一身。
视野中忽然冒出许许多多闪亮的星星，在突破了社交距离的大树的脸上一闪一闪。他直觉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不然哪来一股难闻的铁锈味？也不知道大树尝得到吗？
“我、也要♡……”
大树绷紧腰腹，振奋精神，在唇舌分离后艰难挤出一句告知。电光火石的一秒中，还是选择捏着黎弥的腰把精液射在里面。
疲软滑出的鸡巴带出来两人混合的体液。大树慌张扯来纸巾小心盛着，让水不至于沾湿车后座。
一股微凉的类似于失禁的感受就这样传开，黎弥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大树正在帮自己擦屁股。“等一下咳、我自己来……”说着便一把夺过湿巾，胡乱擦着精液沾上的地方。也赶不上被内射而生气，迟钝的脑袋被快感粘住了一样。你说大树温柔吧，他中出人家还射得很深，说是不温柔吧，他不吝啬亲吻还会把手垫在人家脑袋后面。黎弥悄悄看向大树的手，自己的头发印子把大树的掌纹搅得一片混乱。
“抱歉啊，射进去了……如果弄脏车座肯定会被骂的。”大树诚恳道歉道。他的眼睛发着亮，脸色红润而健康。刚刚应该过得不错。
“没关系啦，我要到家了。”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开车的大叔还没回来，不过雨也没停，估计一会还得拿着大树的雨伞走。黎弥假装大大咧咧地向后一倒，拉长声音道：“好热——”
“热吗？”大树反问道。
他把手撑在黎弥的脖子旁边，吓得黎弥闭上眼睛，以为还要继续。然而一阵有着大树味道的风刮过，车窗开了。
凉丝丝的雨水滴进车里，落在黎弥的脸上。他睁开眼睛，没有车窗的阻拦，霓虹灯和街道倒映进眼里。
好凉快，他心想。